贤王府中,一改先前热闹欢喜的气氛,气压变得极低,仆从走路都不敢弄出太大动静,生怕扰了贵人的眼,被随意发落。
书房里,贤王闭着眼坐在主位上作沉思状,幕僚臣子皆安静坐在下面,气氛沉凝。
许久,凝固的空气中才传来人的说话声。
“王爷,依我看,不必再等了,再等下去,说不定就要等到秦王上位了。”说话之人是个武将,说话总是干脆直接,却也很刺耳难听,至少绝不是贤王现在想听到的话。
只是,此时此刻,在场众人心中所想和那人说的一致,因而也没出言反驳,而是有人开口润色了一番。
“陛下如今抬举秦王,全然不顾王爷,可秦王才德品行皆不如您,被如此抬举,实在德不配位,王爷早该取而代之。”
贤王面露犹疑,“父皇是君父,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我若反抗,岂不是不孝?”
“王爷此言差矣,昨日我占卜所得,卦卦皆说王爷乃真龙天子,身负天命,天地君亲师,君之前尚有天地,君主失德,您取而代之,乃顺应天意。”
说话之人是贤王身边最看重的幕僚,平日里就多有仰仗,此时出声,也代表了贤王的意思。
眼见贤王面上仍有迟疑,众人纷纷劝说,在多番劝说下,贤王终于“勉为其难”接受建议。
装模作样叹了口气,“本王一心为父皇分忧,谁知父皇却被奸佞蛊惑蒙蔽,如今本王也并非是想要大逆不道,而是想要清君侧,让父皇瞧瞧,谁才是能为他分忧的好儿子。”
众人自然极力支持,若非顾忌名声和贤王自己的想法,他们早不想忍了,如今章和帝明摆着不会让贤王如愿以偿,那就别怪他们自己去取了。
待他们走后,贤王才一改刚才的表情,脸色变得阴沉可怖。
章和帝来的这么一出,确实出乎众人意料,也让他毫无防备,以至于应对不及。
他原本还想要个名正言顺的好名声,才对章和帝一而再再而三忍让,然而眼见对方不想让他如愿,他自然也不会再客气。
他想了想,抬步去往王妃的院子。
刚进去,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贤王下意识皱了皱眉,从回京后,他也只来过这院子一次,那时便觉得不舒服,如今再看,更是感觉到了一股腐朽枯败的气息,在这种时候,只让他心中觉得不详。
但想想今日来意,他还是走了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