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结许久的后果,便是直到流言消停下来,宁悬明才终于觉得现在去,应该足以证明他很想让越青君不要误会的态度了。
然而在他即将上门前夕,宁悬明官舍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,还是认识的人。
“宁郎中,许久不见,在下不请自来,还望宁郎中勿怪。”顾从微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将人请进屋,宁悬明的茶刚倒上,顾从微嗅着满室清香,深吸一口气,“好茶!”
宁悬明:“顾郎中今日前来,应该不是专程来喝茶的?”前段时间,刑部人事调动,顾从微凭借去年表现,捞了个郎中,现已升官。
顾从微讪讪笑道:“习惯了,习惯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卖关子,昨日刑部收押了一个在街上寻衅滋事,打架斗殴的人,本也是寻常,关上一段时间就出来了但那人在牢里也不消停,大言不惭自己是六皇子府的人,我们原也没理,奈何有人传了出去,那苦主家也听到了,本就是小户人家,听说自己得罪了天潢贵胄,苦主原就受了重伤,惶惶不安下,竟连夜高烧不退,第二日便走了。”
他面上苦笑一声:“我们本想低调处理此事,只是那苦主家的儿女不依不饶,坚称衙门会包庇,定要将事情闹大,在闹市中宣扬,我们虽及时将人收押,但知道的人已经不少,如今,便是想压也压不下来了。”
六皇子府还没个影儿,竟就有人打着六皇子府的旗号在外为非作歹了。
宁悬明眉心微拧,沉声道:“我知道了,此事多谢你,劳烦你看顾好那犯人与苦主家人,务必不要再有伤亡。”
顾从微斟酌道:“我自是竭尽所能,只是顾某官职不高,未必能照顾周全。”
宁悬明微微一笑:“无妨,顾郎中出身仵作世家,想必对人的死因了解颇深,若是真有人出了意外,相信顾郎中也能尽快将真凶找出,还殿下清白。”
顾从微脸色微变,因为微胖而自带和善气质的人难得带上一丝锋芒,与平日模样大相径庭。
顾从微父亲祖父都从事仵作行当,仵作乃贱籍,若无意外,顾从微也应当是贱籍,但十多年前,顾从微的亲爹被卷入一件案子,案子告破,真相浮出水面,但作为破案功臣的顾父却也迎来了报复,全家被杀,唯有顾从微一人因贪玩没回家,得以死里逃生。
之后他便被父亲的老友收养,长大后还娶了青梅竹马的养父女